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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青蛙究竟有几条腿

1998-04-29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当今文坛有一种乱糟糟的感觉,且不说牵强附会的“流派”,什么新状态、新体验、新市民……,城头变幻大王旗,你唱罢来我登场;也不说平面化写作,私人化写作,就说文坛有些人为一些鸡毛蒜皮的没有多大意义的小事争论得脸红脖子粗,就足以能感觉到一个“乱”字了。

先说差不多快被人们淡忘了的“二王之争“,现在回过头来看二王之争究竟有多大意义?“形而上”、“形而下”两个词的意义是对立的,但这两个词可以存在于一个统一体中,这也就是康德所说的“二律背反”。一个作家可以是“形而上”、“形而下”同时发达,既是“女强人”,也可以是“贤妻良母”,是完全可以统一的。可“二王之争”中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对立竟然争论得面红耳赤,弄得狼烟四起,参战者甚众。再说近一点的“马桥之争”,究竟什么是抄袭、什么是模仿、什么是借鉴,这几个词的意义迄今差不多仍是混乱的,界限究竟在哪里?这样就出现了争论的双方各有一个标准,但都不是对方认同的标准,这样就会永远争下去,在确定的标准出现之前,我相信法院也无法制定出一个人们都认可的标准的,法院能确切地给抄袭、模仿、借鉴下出准确的定义来吗?我是大为怀疑的。当然对于韩少功而言是不愿背上抄袭的恶名的,但这场争论从其含糊不清的内容看也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文坛上还有比这更没意义的争论,如因韩石山对谢冕的两套文学经典提出批评所引出的争论以外的那些带有人身攻击嫌疑的争论,如韩石山是不是“黄土高坡上来的”,“你以为你是谁”,“你别管我是谁”等等,毫无意义。当然文坛上其他没有意义的争论还有若干,我不想说了,也不屑说。

西方中世纪时期喋喋不休的经院哲学家们曾为“天堂里的青蛙究竟有几条腿”,“一个针尖上能站几个天使”等毫无意义的问题争论得要死要活,有的撰写长篇论文,有的穷其毕生精力进行推理考证,到头来毫无任何结果,只会落得贻笑大方。今天的文坛上那些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争论是不是与“天堂里的青蛙究竟有几条腿”之类的争论有点相似呢?人们不禁要问:当今文坛大气宏博、富有意义的文学批评在哪里?还怪人家说批评“失语”、“缺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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